台湾文学现身乌克兰最大文学盛事之一「基辅国际书展节」。作家陈思宏小说「鬼地方」乌语版成为畅销书,甫获国际布克奖的杨双子「台湾漫游录」也将于年内推出乌语版,译者认为台乌在历史经验与自由价值上有不少共通之处。
负责翻译「鬼地方」与叶言都「绿猴劫」的译者别斯帕拉(Oleksandra Bespala)接受中央社访问表示,深入阅读后可发现台湾与乌克兰人民的世界观其实相当接近。 她说,两地都曾受到殖民历史影响,也同样重视言论自由与个人自主权,「我们对历史的看法、殖民过去留下的影响、对言论自由的渴求、个人自主的自由,以及建立自由社会的渴望,其实都很类似」。
别斯帕拉亦有参与「台湾漫游录」,耗时近一年研究台湾文化、语言、族群与饮食背景。她指出,这部作品以「虚构译作」形式书写,作者杨双子以翻译日本女作家游记为叙事框架,因此译者必须特别留意文本层次,忠实呈现原作设计。
谈及翻译挑战,别斯帕拉表示,文化差异往往比语言更困难。她指「鬼地方」涉及大量台湾庙宇文化、宗教习俗及民间信仰元素,包括佛教、道教及法师等角色。由于乌克兰社会主要信奉东正教,即使读者对亚洲文化有所认识,也未必能完全理解其中细节,因此译者须设法在保留文化特色与提升阅读理解之间取得平衡。
基辅国际书展节(The International Book ArsenalFestival)展出亚洲文学与文化作品的摊位吸引不少读者驻足。现场可见台湾作家三毛「撒哈拉的故事」、郭强生「寻琴者」、叶言都「绿猴劫」等译本,也有介绍亚洲电影文化、日本和服等主题书籍。乌克兰外交部长西比哈(Andrii Sybiha)也曾到摊位了解出版品内容,并购买韩国作家孙元平的小说「杏仁」。
基辅的亚洲文学专门出版社Safran创办人普里津丘克(Svitlana Pryzynchuk)表示,她2015年结束在中国的工作返国后,发现乌克兰市场上由中文、日文与韩文直接翻译成乌语的作品十分有限;主因是在苏联时期,在共产主义下学习亚洲文化被视为资产阶级民族主义,具负面政治色彩,在苏联瓦解后,亚洲相关书籍仍相对有限。
然而亚洲发展蓬勃,她决定在2018年成立出版社,引介更多亚洲文学。她表示,经过多年耕耘,出版社已出版约50部来自台湾、日本及韩国的译作,现有20多部译作正进行翻译工作,未来还将推出台湾作家萧玮萱「成为怪物以前」、日本作家石田祥「猫咪处方笺」等作品。今年书展期间,也有不少读者主动询问是否会出版「台湾漫游录」乌语版。
谈及选书标准,普里津丘克表示,除了主题外,也会参考作品在原出版地的市场反应与评价。她认为,吴明益「单车失窃记」、陈思宏「鬼地方」等作品,成功结合台湾历史与文化元素,对乌克兰读者具有吸引力。
俄乌战争爆发后,乌克兰社会重新关注本土语言与文化,加上政府禁示入口俄语书籍,带动乌语出版市场成长。普里津丘克表示,俄语书籍逐渐退出市场后,为乌语出版社创造更多发展空间。不过战事已持续多年,不少民众因长期压力减少阅读,她期待未来战争结束后,读者能重新回到书本世界,为乌克兰文化注入新的活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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