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权债务攀升、AI相关企业发债激增,以及通膨疑虑等多重因素交织,使美国及其他市场的30年期公债殖利率升至近20年高点。PIMCO在超过50年时间里历经不同利率周期。根据过往经验,面对市场应保持谦逊、尊重市场力量,并维持长期视角。从历史标准来看,目前的殖利率水准正变得愈来愈具吸引力,为长期投资人提供具吸引力的进场机会。
PIMCO持续看好债券;若殖利率进一步上升,也将寻求增加配置的机会,望较高殖利率带来更佳的收益、持有收益(carry),以及在较陡峭殖利率曲线上透过存续期自然缩短所带来的滚降收益(roll-down)机会。
美国30年期公债殖利率一度触及约5.3%,来到近20年未见的水准。欧洲、英国与日本等全球主要市场的长天期公债殖利率,也攀升至相近的历史高档。究竟是什么因素推动殖利率曲线长端走高?主权债务负担增加、AI相关企业发债激增,以及能源成本引发的通膨疑虑及其对央行政策的影响,都是其中原因。
PIMCO多元资产信用策略师Lotfi Karoui 2026年6月在AI基础建设相关债券大量涌现之际,探讨过类似议题。AI相关发债中有相当比例属于长天期债券,其规模已足以与政府公债竞逐投资人资金,尽管AI发债看来并非推升殖利率的主导因素。目前一项关键问题是市场究竟已在多大程度上反映AI带来的影响。
近期市场波动主要反映实质殖利率的变化。即使名目殖利率持续攀升,损益两平通膨率(breakeven inflation rate)—市场衡量未来平均通膨预期的指标—仍相对稳定。这显示投资人并未要求大幅提高通膨风险溢酬。
PIMCO 非传统策略投资长 Marc Seidner与新兴市场投资组合管理主管 Pramol Dhawan最新出具报告指出,主权债券的重新定价是全球性的,而政府债务水准持续上升,仍是市场主要疑虑之一。在这波重新定价过程中,德国30年期公债殖利率升至2011年以来高点,法国30年期公债殖利率则来到全球金融危机以来最高水准;日本10年期公债殖利率也升至30年来高点。
财政赤字攀升是已开发市场普遍面临的问题。根据美国财政部资料,美国政府债务总额突破40兆美元,较十年前增加逾一倍。面对长期融资成本上升,美国财政部8月19日表示,计划将既有10年至30年期公债的买回规模至少提高一倍。
PIMCO在最新的长期市场展望〈变局与韧性〉中指出,当市场周期性地重新聚焦债务可持续性时,预期较可能出现的是阶段性波动,而非突如其来的财政危机。这项判断至今仍然适用。在2024年12月的专栏〈来自债券义勇军的观点〉中指出,财政赤字上升,较不倾向在殖利率曲线长端向美国政府提供资金。
PIMCO 报告,资本流动与汇率调整或许能成为释放压力的管道,但只有削减财政赤字,才能为长端殖利率提供持久的稳定力量。在美国,即使经济表现强劲,财政赤字仍大幅增加,与实际经济需求的连动性已明显降低;放眼已开发市场,也几乎看不到推动财政紧缩的意愿。
美国投资人态度转趋谨慎,部分原因来自30年期公债本身的市场结构。相较于10年期公债,30年期公债的市场流动性较低,因此对财政可信度相关情绪变化也更加敏感。
相较之下,10年期公债是广泛使用的市场基准,牵动房贷利率、企业融资成本及整体资金成本。尽管30年期公债近期成为市场焦点,10年期公债殖利率仍维持在3.75%至4.75%区间,这也是过去数年持续采用的参考区间。
Marc Seidner与Pramol Dhawan表示,有几项因素有助于解释为何10年期殖利率仍维持在此区间。首先,近期经济数据有所转弱,包括就业报告不如预期,以及通膨数据低于市场共识。此外,美国利率市场累积大量空头部位,可能有助于抑制殖利率失序上升;而当殖利率接近区间高端时,美国财政部的公债买回也可能对债券形成支撑。
可能推动殖利率进一步升至更高区间的主要风险,包括在经济并不需要额外刺激的情况下推出更多财政刺激,以及市场对政府债券供给前景的预期进一步恶化。
长天期公债相对表现落后,使殖利率曲线趋陡,也推升期限溢酬,也就是投资人持有较长天期证券所要求的额外殖利率。除非经济意外大幅转弱,否则预期较高的期限溢酬将持续存在。
值得注意的是,即使经历近期上升,长天期美国公债与其他主权债券殖利率,只是回到接近长期历史平均的水准。如今的殖利率之所以看似异常偏高,主要是相较于全球金融危机后利率受到人为压低的时期。
看著殖利率持续缓步走高,对投资人可能是一段不容易的过程,但较高的殖利率最终可能透过提升潜在收益而使投资人受惠。2022年时,起始殖利率过低,无法在利率快速攀升时抵销债券价格下跌。如今,具吸引力的实质起始殖利率可望提供充足收益,以抵销近期市场波动造成的价格跌幅,而整体债券市场表现仍展现韧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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