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快看这个，我真的不行了。」一走进专访用的休息室，就撞见姊妹俩凑在一起看著手机里的影片，笑得前仰后合。「我们两个总是有共同的笑点，」她们边笑边说，「但旁边的人常常搞不清楚，我们到底在笑什么。」

那些只有彼此才懂的笑点

拍摄空档，两人会因为一个眼神、一个动作笑到久久不能自已，那是多年相处累积的专属密码，不需解释。一起工作时，这份亲密让她们感到安心。休息室可以聊天，镜头前有人陪伴。Lily喜欢在姊姊摆出时尚姿势时悄悄耳语，Elly常常忍不住笑场，只能低声提醒她不要再说了。这样的互动，让镁光灯不再刺眼。 Elly与Lily这对姊妹，正站在人生刚刚分岔、却仍紧紧相望的位置。一个刚离开家，走进全然陌生的学习环境；一个刚完成属于自己的第一场画展，把内心世界摊在众人眼前。她们都在成长，也都在学习，如何把「离开」与「留下」同时安放心里。

回想第一次分开的时刻

「我们从小就一起生活，很多事情都有人在旁边。刚开始那段时间，会觉得心里空了一块，有一点寂寞，也特别想家人。」被问到刚分开时有没有哭过，她点点头，「有，但后来慢慢习惯，就好了。」

也正是在这样的过程里，Elly开始学会独立。刚去到美国就读大学的她，很快安排起自己的生活，即使没有家人在身边即时回应，也学会为每个决定负责。「像我现在很会做饭。」她笑著说，「以前完全不会，连煎个蛋都可能煎焦。」现在，她能自己买食材、自己下厨。眼睛突然亮起的那一刻，她说：「我最拿手的是妈妈教的鲑鱼蒸饭！」问及分享这道菜给妈妈时，会不会觉得很骄傲？她笑了，「妈妈说我根本是偷偷学她的，哈哈哈。」

「生活本身其实没那么困难，」她又补充道，「只是比较难适应，身边少了一个一直在的人。」那个人，就是Lily。从小到大，她们一起醒来、一起出门、一起被大人催促动作快一点。当这个位置空下来，心里出现的一小块空白，安静地让人第一次意识到思念的重量。聊起那段陪姊姊在国外校园安顿的日子，Lily眼角竟忽然泛起泪光：「那时候想到没办法和姊姊一起回台湾，我就忍不住掉眼泪了。」Elly坐在旁边，轻轻拍著她的背，没有说话，只是陪著。姊妹之间深藏的默契与情感，流动得自然又真实。

画室里的压力与依靠

Lily的挑战，则发生在画室里。刚结束人生首场个展《Prey of Prey》的她，在前期筹备的过程里，灵感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。创作既疗愈，又充满压力，每一笔都在问自己够不够好。她常常画到一半停下来，反复思考题材是否正确，作品是否完成得了。

每当心里的怀疑再次袭来，Lily第一时间会去敲姊姊的房门，寻求那份熟悉的安定。「我不是想要技术上的建议，只是希望有人看到我，接住我。」Elly总是给她鼓励：「这很特别，不过，这就是你的风格。」没有专业评分，也没有温暖鸡汤，而是看见Lily真正想传达的意念，正因如此，她才能继续画下去。画展结束后，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开心。不是因为完成了什么，而是在撑不下去的过程里，她并不孤单。

你眼中的我，和别人不一样

她们对彼此最早的记忆带著一点荒谬。Lily提到，妈妈曾经在歌里放进一段童年录音，开头是Elly用稚嫩的奶音喊著：「I hate 妹妹」。那句话后来成了家里的笑谈，也在Lily心里，刻下对姊姊最初的印象。

Elly回想，自己只是个爱唱反调的小孩。原本应该说「I love 妹妹」，她偏要唱反的那句。那时，她不懂怎么处理突然多了一个人分享注意力的感觉，只知道心里有点吃醋，但随著时间流逝，她才明白，自己身边，多了一件美好的事。长大之后，她们看见彼此更多层次。Elly觉得，Lily一直善良而开朗，会自然地关心身边的人，情绪来得快，也去得快。Lily则觉得姊姊外表成熟冷静，内心却住著一个小小孩子──会看动漫，生活中也常常有卡关的时候，对一些琐碎事情会手足无措。

两人的不同，在日常中表露无遗。Lily做事凭直觉，想到就行动；Elly习惯先分析，再决定。就连解数学题的方式，都像是两种性格的缩影──一个先写，一个先拆解；也因此，她们彼此欣赏：Elly羡慕妹妹的感性与共情能力，Lily仰望姊姊的理性与稳定。虽然性格不同，但她们总能互相呼应，像拼图般完整彼此。

在被看见的年纪，学会照顾自己

在拍摄现场，她们总会不自觉地互相照应。轮到Elly单人拍摄时，镜头外的Lily就是最大的粉丝：「好漂亮，超漂亮！」轮到Lily拍摄时，Elly也会给她满满的情绪价值。面对外界关注，她们并非毫无压力。Elly说，刚开始接触演艺相关工作时，外界声音让她不太适应，后来靠著家人与朋友的分享，才渐渐学会分辨哪些建议值得听进去，哪些可以随风而过；Lily则找到自己的方式──甜点、动漫，还有角色带来的陪伴，成为情绪出口。在这些看似微小的日常里，她们慢慢建立起面对世界的韧性。

不过时的幽默，姊妹眼中的小S

多年来，外界总习惯将这对气质出众的姊妹，与妈妈小S年轻时的不羁形象塑造出有趣的反差感，但其实她们和妈妈之间有许多可爱的小连结。Elly说：「我们会一起追动漫，像《一拳超人》就是妈妈先看完，再推荐给我，然后说：『欸，你知道《一拳超人》吗？』」Lily则回想起她们3人睡觉的习惯，「我们一定要抱著一个娃娃或小物件才能入睡。」

如今，许多年轻人喜欢转发小S以前节目上的搞笑片段，对她多年不过时的笑点赞叹不已。被问到身为年轻世代，能不能接上这些共鸣，姊妹俩都点头如捣蒜。Lily分享她最爱的一个片段：「妈妈在《康熙来了》模仿一个女生的表情，好像叫苇萱，我超爱那个梗图，私下还会偷偷学那个表情。」Elly迫不及待补充：「我最喜欢的是她在节目上和周杰伦演打架，周杰伦说『放马过来』，妈妈就回：『我没养马！』」

姊妹俩忍不住笑出声，眼里闪著光。这些片段就像是妈妈的小魔法，无论时间怎么过，都能让她们惊呼又佩服，幽默、机智，又完全不可取代。

珍惜当下，永远守护对方的存在

除了妈妈，姨妈大S也是姊妹俩感情深厚的榜样。「她们从小就是我们的模范，也一直教我们，只有姊妹和家人会永远支持你，不管你做什么事情。」Elly缓缓说道：「我觉得要更懂得珍惜，不能等到真正失去才开始想念。」Lily笑著补充：「我现在都会忍不住一直打给姊姊，我甚至连在外面找不到厕所也会打给她，有一次打给她，只是单纯想问她：『姊姊，你还醒著吗？』我是不是很贴心？」

问到在人生旅程中，对方扮演了什么角色，Lily难得严肃了起来：「对我来说，她有很多身份，她是家人、朋友、姊妹、知己。在不同的情况下，她会展现不同的一面。」Elly接著附和：「但在我眼里，她始终如一。每个角色都融合在一起，对我来说，是个生命中无可取代的人。」

Lily咯咯笑了起来，补上小趣事：「以前学校要写国文报告，我竟然全篇都在赞美姊姊，有人还说我像个『姊姊的小粉丝』。我自己看了也觉得好傻，可是那就是我对姊姊的憧憬！」Elly马上害羞了起来：「我们都是彼此的小粉丝！」

Lily崇拜姊姊的用功与自律，看著Elly能长时间专注、一步步靠近目标；每当遇到问题，她第一个想到的，总是问姊姊。Elly则欣赏妹妹在无人注视的地方付出的努力。无论创作还是对外貌的要求，Lily都近乎严格地要求自己。她们都明白，对方的光芒，源自那些看不见的地方。

愿妳的青春无畏前行

她们对彼此的祝福很简单：希望你健康，希望你快乐，希望你能走在自己想走的路上，找到真正喜欢的事，并有勇气走下去。青春对她们而言，不是一个完成式，而是一个正在进行的状态。它存在于电话那头的声音，存在于画布上的颜色，也存在于分开之后仍然紧密相连的心。

当年两个一起在花园追蜘蛛的女孩，现在各自奔往不同的方向，却始终知道，回头，总会看见同一双熟悉的眼睛。